口凉水才停下来，嘴唇被烫得嫣红，还呼哧呼哧喘着气。他摇了摇手：“凉茶就算了，年纪大了，伤胃。”

不知何时，外面又飘起了小雪。湖心亭鸦雀无声，只有薛柔娘略微嘶哑的细细嗓音。

薛柔娘又看了司明绪一眼，有些神经质地舔了舔嘴唇。她四下警惕地张望了一番，才慢慢开口。

过了半盏茶功夫，远远便看见裴云沿着湖面回廊过来了。他不像往日那般大步流星，而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妇人，慢慢走入湖心亭。

他看了一眼肖衡，肖衡也正望着他，黑黝黝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很长，黑黢黢的，没什么光泽，看起来很钝。”

肖衡盯了他一会儿，又拿了个骨瓷小碗放在他面前，一边从汤锅里捞东西放进小碗，一边道：“凉一凉再吃。”

“让裴左使过来吧。”

“……那柄剑，是什么样子？”

……不是阿肖，是阿萧啊！

“然后呢？”

司明绪扬了扬眉，裴云去了青州调查栖霞山庄一案，一去便是数月，今日一朝归来便急着找自己，想来是案子有了进展。

司明鄢笑道：“衡哥哥如今倒是仔细，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刚到碧霄城时，我找你玩儿，你还不耐烦来着。”

“柔姨，城主不是外人，你照实说便是。”肖衡点点头。

“让裴左使过来吧。”

司明绪使了个眼神，亭子里两名丫鬟赶紧把薛柔娘扶下去休息。

……不是阿肖，是阿萧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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